周福全
“文学即人学”是“五四”新文学时期鲁迅、周作人等现代文学巨臂提出的文学思想。那时白话文小说刚刚起步,文学家大多描述的是国人病态和麻木的心灵,希望以此唤起国民意识的觉醒。当代文学时期,文学写作面临新的使命,文学的表现形式已趋于多元化,“网络文学”、“手机文学”等文学形式的兴起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和冲击了传统文学的格局,典型的如“80”后写作过分地求新、求怪、求异、求后现代,显现出文学写作的新态势、新思维和新追求。但他们或许是独生子女,被父母娇生惯养带大,却在同龄人之间显得孤单又不能独立自主,他们的写作容易目空一切,看上去像“孤独的舞者”;他们或许生活在钢筋水泥的世界里、动漫的世界里、体育的世界里,他们敲打的文字时尚、阳光、性感,但缺少自然气息,缺少返璞归真的状态,缺少文学的纯真与静谧;他们或许处于经济和社会的转型期,面临着许多新矛盾、新问题、新困惑,在文字的世界里容易怅惘、容易感伤、容易颓废。一些从事文学研究和专业写作的学者和作家对当代的文学现状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隐忧和焦虑感,认为这些新文学形式玷污了文学的神圣与尊严,缺少对人的关照,对文学经典的尊重,对传统文化的坚守,对社会的正面反应,这些都已成为文学评论的焦点。
作为“80”后的一代,作为历经过中文专业修炼的一员,作为从事过文学写作的一人,我对文学写作持怀着一分复杂的感情。毕竟,现今的文学市场已处于一种低迷的状态,很少人会走进书店、走进图书馆、走进书房饱览经书、吟诗作赋。他们会守着《百家讲坛》看于丹讲《论语心得》,却不见得会守着孔子读《论语》。现代人生活节奏更快、生活压力更大,生活追求更前卫,他们趋向于挑选一些“文学快餐”聊以休闲,这些无疑提升了文学写作的风险,限制文学写作者的出路。我曾想象过我如果写书我的书会放在街市的书架上,会摊开在许多读者的眼前,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但那些是渺远的、漫无边际的,最终还是将它搁在心弦上,并未弹奏起那曲乐章。当我离开“象牙塔”,我还是选择了另外一种生存方式。工作后我处于新的环境,面临新的课题,需要学习新的知识,日子在充实和寻索中流逝,我的文学写作状况却“江河日下”。曾试图远离文学写作,不再让自己沉浸于诗意的感性的理想的文学伊甸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过自己该过的生活,但那些并未让自己觉得内心的完满与富足;也曾试图放弃文学写作,但当昔日感情莫名失去独自承担时,我依旧深切地感受到文学是心灵的栖息之所,不管有没有希望的读者,心灵的读者,忠实的读者,它依旧会陪我涉过千山万水,走过人生的一程又一程。
这个世界是感性的,它容易执着于文学的感官意念,在姣美的意象中勾勒自己的诗意天空;这个世界是理性的,它容易执着于文学的理性思考,在主流的哲学思想中提炼自己的哲学体系;这个世界是多元的,它容易执着于生活的万花筒,在奇妙的人生百态中丰富自己的生活视野。